林峰感觉胸口还是闷的，但眼神比刚才亮多了。泰克还在那儿比划，那红痣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观众席上叫骂声和喝彩声混成一团，烟头和饮料瓶在地板上码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开打前那帮无聊的粉丝又搞了什么鬼。

“怎么还没开始啊？”旁边传来同事的低声抱怨，声音挤在喧嚣里，跟蚊子哼哼似的。“这林峰不是号称天才吗？怎么跟这泰克对峙了半天，连手都没搭一下。”

林峰懒得理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拳套的带子。他不是没想过，第一次正赛，面对这种成名狠角色，心里肯定打鼓。但真站上了擂台，周围全是人声鼎沸，盯着你和对手看的眼睛跟针似的，脑子里没空白就是好事。泰克越逼近，他越能闻到那股混杂着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。

“裁判，让开！”泰克嗓门洪亮，带着金属质感，伸手就要推裁判。

裁判是个老油条，微微皱眉：“等等，双方准备！”

林峰动了。不是猛冲，是侧身滑开，脚尖在擂台边缘微微一点，身体重心瞬间调整。这一下看似随意，但角度刁钻得像把刀，直接切向泰克伸来的手。泰克没料到，虽然立刻稳住身形，但手臂还是被带得一个趔趄。

好机会！林峰瞳孔一缩，身体如同压缩的弹簧般猛地前蹿。不是拳，是肘。右肘像块烙铁，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泰克毫无防备的侧脸。

“咚！”

一声闷响，泰克闷哼一声，被打得眼角发花，身体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擂台柱子上。红痣在脸上红得发亮，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“漂亮！”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掌声。

裁判赶紧吹响口哨，示意回合结束。

林峰靠在拳台上，大口喘气。心脏狂跳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兴奋。刚才那一下，纯粹是本能反应，根本没怎么动脑子，但还是奏效了。看来，跟洗澡喝水一样熟悉这项运动的感觉，不是吹的。

泰克挣扎着站起来，揉着被打中的地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看林峰的眼神，像是看一个惹他生气的跳蚤。

“你等着！”泰克恶狠狠地吼道，五官因为愤怒扭曲成一团。

“哦？”林峰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，心里却有点没底。刚才那一下主要是运气，打不到下次还是打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