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一会儿天亮了肯定得饿死在这儿。林微嘀咕着，脖子梗着往前瞧。眼前这俩影子靠得近，一高一矮，正蹲在路边抽烟呢。昏头昏脑的，看不清脸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劣质劣酒的酸味儿直钻鼻子。

“嘿，小丫头，站住，” 身后那矮个儿突然咳嗽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树皮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人抽烟啊？”

林微吓得差点把刚才啃剩的半个冷馒头掉地上。她猛地转回头，借着篝火的光影，勉强看清了点轮廓。那矮个儿背对着她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眯着，闪烁着精光，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……” 林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脚跟都在发软，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
“路过？” 矮个儿嘿嘿笑了两声，像见了好玩的东西，“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路过？我看你鬼鬼祟祟，是不是想偷咱们的东西？”

“没！没有！” 林微拼命摇头，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裳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肚子饿，迷路了……”

高个儿这时转过身来。林微看清了，这哥们儿个头比那矮个儿还高出一个头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眼神尤其锐利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微觉得后背一麻，像被小刀扎了一下。那烟头刚扔在地上，没灭。

“饿就滚远点找吃的去，” 矮个儿嗤了一声，“在这儿晃荡什么？嫌命长？”

林微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混合着刚才啃饼子留下的面粉渣口感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 矮个儿把还剩半截的烟蒂往地上一摁，“滚！看见没？那边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上结的槐花，刚开。你运气好，还能采到几朵。”

林微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瞅，那歪脖子树在几丈开外，她认得，村口那棵就是。树不高，但枝桠伸展得老远。可现在这黑灯瞎火的，她一个姑娘家，摸过去……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？

高个儿又开了口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不采？那就别想活。”

林微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想哭，可眼眶干涩得发疼。她想起尊上留给她的最后两颗丹药，那可是能救命的主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