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雨，今年二十有五，是个地地道道的穷小子。

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小县城里，我家就住在城西最破败的那条小巷子里。说是巷子，其实就是几栋歪歪扭扭的老房子挤在了一起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邻里乡亲都认识彼此的亲戚，连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捋得明明白白。

我爹是个老实的木匠，手艺不错，就是脑子笨，认死理，一辈子就爱鼓捣那些木家伙。我妈是街道小学的退休教师，人还算精明，奈何命运不济，早早没了工作，现在就在家打点家务，偶尔接点缝补浆洗的活儿。

家里的顶梁柱，自然就成了我。

我从十四岁起，就扛起斧头跟爹学木匠活。白天跟着他上山砍柴，下河捞木，晚上挑灯夜读，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复杂的榫卯结构。手上的老茧一层叠着一层，胳膊上的肌肉越来越结实，可身上的衣服，却总是那么破破烂烂的。

没办法，穷啊。

县城里最破的当铺，就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。每次去，都能收获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，勉强能应付一下 warmer的温度。当铺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姓王，每次看到我，都露出一副“穷鬼又来啦”的表情，但生意是生意，他还是得照常收件。

“小张啊，又来当衣服？”王掌柜一边往柜子里塞衣服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嗯，王掌柜，秋凉了，把这身夏天的衣服当掉，换件皮夹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王掌柜翻了翻眼皮，扔给我一件款式陈旧、颜色暗淡的皮夹克：“喏，先拿这个凑合着穿，下个月打算再当就没什么好衣服了。”

“谢谢王掌柜。”

我接过皮夹克，转身走出当铺，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味的冷空气。皮夹克又轻又薄，勉强能挡点风，但肯定扛不住真正的寒流。

路过县人民医院门口时，我脚步顿了顿。

那是个挺气派的两层小楼，红砖外墙，白底蓝顶，门口挂着一块镶金字的牌匾，上书“李氏医院”四个大字。据说，这是县城最有名气的医院，里面有个姓李的神医，能治百病。

可惜，我没那福气。

看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有衣冠楚楚的富商，有娇滴滴的大姑娘，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，他们的脸上或喜或忧，但无一例外，都对那医院充满了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