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夕没签，就这么攥着合同，僵在原地。沈墨言皱眉，长腿在地板上踱了三步，最后 "砰" 的一下，椅子被他踢到墙上。

"林微夕。" 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，"我让你签，你就得签。"

林微夕终于转过身，撞进他锐利的眼底。这人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在家作威作福惯了，公司里也横得不行。可偏偏是她，软硬不吃，犟得像头牛。

"沈墨言，" 她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"公司不是你家，我设计不是你施舍的。"

沈墨言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上前一步，伸手要夺她手里的合同，林微夕立刻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书架。

"你到底想怎样？" 沈墨言有些不耐烦了，"签了就滚，不签就别着 της 你的爪子在我公司晃悠。"

林微夕看着他，突然笑了一下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她说："沈大少这是后悔了？"

沈墨言挑眉："我怎么后悔了？"

林微夕嗤笑一声，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推："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你？还是觉得我签了你就亏了？"

"我只觉得你脑子有问题。" 沈墨言直白得很，"签了，给你加钱。不签，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。"

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林微夕脸上。她气得发抖，手指抠进掌心。就在这时，她口袋里突然响起来。是母亲打来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是林微夕最疼她的母亲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微夕啊，你跟沈家那小子到底怎么了？你爸出了点事，医生说需要一大笔钱..."

林微夕心猛地一沉，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。她挂了电话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沈墨言看着她，眼神有些意外。

"怎么了？" 他问道，语气缓和了点。

林微夕抬头，看到他眼底的疑问，突然一阵鼻酸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"我妈住院了，需要一笔手术费。"

沈墨言愣了一下，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走到她面前，站得笔直，低头看着她："多少？"

林微夕张了张嘴，还没开口，就被沈墨言打断了。他说："我让人送过去，明天手术。" 他顿了顿，"合同签不签？"

林微夕看着他，第一次觉得这人有点人性。她接过合同，在 "同意" 下面签了字。沈墨言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