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李明！你小子又磨蹭什么！"一个尖利的声音吼道，吓得刚蹲在角落里抽烟的李明一个激灵，赶紧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灭了。

"张班长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找机会观察敌人嘛。"李明缩着脖子，一脸委屈，但眼神却不老实地瞟着街对面那群穿着灰布军装的人。

张班长是支部派给李明的人，一个比他还年轻不了几岁的女同志，名叫王秀英。她脾气急躁，但眼光毒辣，看李明鬼鬼祟祟的样子早就不爽了。

"观察？我看你是怕死吧！这枪一响，缩起来算什么事！"王秀英踱到李明面前，噼里啪啦地敲着他胸口，力道不小但没真下重手，"你告诉我，你 Joined 共产党是为了什么？就是为了天天挨骂受气？！"

李明被敲得一个趔趄，脸涨得通红，囁嚅着："不……不是的，班长……我……我这也是为了革命……"

"放屁！"王秀英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装着烂菜叶的破木桶，桶里的菜叶撒了一地，"革命就是要流血牺牲！你这点出息都没有，还谈什么革命？！昨天送来的情报，敌人今天要搞清剿，咱们必须摸过去，把那份重要文件带出来！听见没有！"

李明看着王秀英红着眼的眼睛，又看了看街对面那些正在荷枪实弹的士兵，心里发毛。他是个愣头青没错，但不是傻子。他知道，这次行动危险得很。可他想起老家那片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的乡亲，想起那些被关在牢里要挨饿的同志，他又咬了咬牙。

"我……我跟着来，我掩护大家。"李明硬着头皮说。

王秀英哼了一声，没再踢他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："别到时候又缩在最后面。我告诉你，李明，革命可不是过家家，一步走错就是死路一条。你懂不懂？！"

李明点点头，喉咙有些发干。他知道王秀英说得对，但他还是想留下来，哪怕只是做个炮灰也好。他想起组织里那个总是笑呵呵的陈大哥，那人好像说过，革命就是要有成千上万个像他这样的傻子。

"走吧！"王秀英烦躁地挥挥手，示意大家准备出发。夜色很深，寒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户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夜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