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咧了咧嘴，抹了把脸。冻得他牙关直打架，手心却全是汗。那包袱沉得像块铁，压得他两个肩膀都紫了。旁边那尖利嗓子又是一声呵斥，他赶紧把头转向一边，嘿咻嘿咻地往队伍后面挪。

这人送到嘴边的话，他愣是没听清。啥？枪都没他扛了？开什么玩笑？他可是红军，手里那杆老掉牙的汉阳造，比命还重要。李明心里嘀咕着，脚下却不停歇。得赶紧把包袱扔了，不然真要他的老命。

拐过一个弯，队里的人明显少了些。李明松了口气，弯腰就想去扔包袱。刚一碰，腰间就传来一阵剧痛。他哎哟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裤子上破了个洞，一块烂布头掉了出来。李明心一沉，那块布头上面，还印着“情报”两个字。

坏了！他猛地抬起头，四处看了看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颗微弱的灯火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。队伍好像已经走远了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还有那个该死的包袱。

李明咬了咬牙，伸手去摸枪。摸了半天，才在腰间找到那杆汉阳造。枪身冰冷，握在手里却让他踏实了不少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对着远处虚虚地比划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敢动我东西？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他不再犹豫，猛地扛起包袱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枪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，而且越来越近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“不知道，看着像是个人。”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，“管他什么，先干票大的再说。”

李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来了！他不再犹豫，猛地抽出枪来，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扣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在黑夜中炸开。紧接着，又有几声枪响接连响起。李明刚把枪口摆正，就感觉到肩膀一阵剧痛。他闷哼一声，差点没摔倒在地。

“妈的，打中我了！”李明心中怒吼，却不敢回头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暴露了，再不跑就真的没命了。他扛起包袱，拼了命地往远处跑去，身后是密集的枪声和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