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火辣辣地疼，李明咬牙忍着，脚底下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旁边那人又一次踩了他一脚，力道不轻，听得他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摔倒。那人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险些糊到脸上：“妈的，废物！这点力气都没有，留着也是拖累！”

李明心里又气又急，但脸上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缩着脖子，猛地吸了口气，硬着头皮往前挪。夜色笼罩着这片即将打响第一枪的战场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衬得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嘿咻嘿咻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那脚步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前面一个战士猛地停下，手里的驳壳枪上横着明晃晃的刺刀，直直对准了李明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李明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枪掉地上。他赶紧举起双手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报告……我是……我是新来的……”

那战士斜眼打量着他，又瞥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：“新来的？我看是老废物吧？你这肩膀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战士突然啐了一口，“妈的，滚蛋！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！”

说完，那战士转身就跑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夜风中飘荡：“等着吧，有你受的！”李明愣在原地，看着那背影越跑越远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
他咬了咬牙，摸了摸怀里那本破旧的《共产党宣言》，那上面沾着油墨和泥点，却像是烫手的山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
转过一个弯，他看见一个火光点点的地方，几十个人影正在围着火堆低声说话。有人看到他，立刻大声叫喊：“快看，是那个李明！”
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

他慢慢走近，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“小子，没事吧？”那个人正是带他来的人，王强。

李明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肩膀疼。”

王强打量了他几眼，叹了口气：“都这样了，还硬撑着。先歇会儿吧，明天的仗不好打。”

说着，王强拍了拍他的背，示意他坐下。李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屁股一坐下去，火辣辣的疼痛感又涌上心头。

王强倒了杯水递给他，低声问道：“怎么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