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...咳咳..."

小男孩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浊气，剧烈地喘着粗气。眼皮像是沉了千斤重，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，色彩淡得像水彩画浸了水，但依稀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自己正半躺在一片冰天雪地里，身下是一块硬邦邦的黑石头，大概有巴掌大小。雪花像无数白色的小虫子，围着脑袋飞舞，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鼻尖冻得有点发红，还痒痒的。

"咳咳...这是哪..."小男孩喉咙发干，动了动嘴唇想喊，却发现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等等！这感觉...太熟悉了！

就像被扔进冰窖，从滚烫的焚身中硬生生拽出来。那团火...那团记忆碎片一样的东西还在脑袋里炸得欢，时不时蹦出点诡异的想法。金戈铁马，王朝更迭，无数哭喊和欢笑...还有无数坚硬的铠甲，冰冷的刀锋。

"嘶..."

小男孩猛地蜷缩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抚摸着胸口。那里空荡荡的，没有前世那种强横霸道的力量，只有一丝丝微弱的气血在运行。

转世？重生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再也压不住。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旋转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某个金碧辉煌的宫殿，某个权倾朝野的身影，某个被捅穿胸膛的瞬间...

"咕噜噜..."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小男孩臊了个大红脸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身体太虚弱了，虚弱到连走路都费劲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，浑身酸软无力。低头看了看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裂着口子，露出瘦得皮包骨的手脚。

"该死...转世还这么憋屈..."

小男孩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前世他是绝顶强者，一拳能打崩山河，一跺脚能让万界颤抖。可现在呢？寄居在一具婴儿的身体里，连口饭都吃不上。

"不过..."小男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
前世记忆？顶级金手指？力量？

这些可不是白给的。

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拍打在脸上。小男孩闭上眼，感受着这恶劣的环境，反而更加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