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咸丰爷，您这龙袍穿得……是有点儿紧啊。"肃顺挤眉弄眼地站在皇帝面前，手里还擎着个茶杯，杯沿颤巍巍的，像是要掉下来分他一半的权力似的。

屋子里暖气熏得人有点昏沉，皇帝刚处理完一批奏折，揉着太阳穴，没好气地瞪他："肃顺，咱们这是在圆明园，不是你家 резиденция（宅邸）。收起你那副死不要脸的媚相，没看见今儿个是吉日，是去晒佛的？"

"哎呦我去，还真是 император (皇帝)！"肃顺便来了劲儿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在皇帝耳边吹了吹热气，"今儿老佛爷（慈禧）也去了，您这气色……是不是又熬了通宵？听说为了南方那摊子事儿，您哎哟喂地直骂街呢。"

咸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有点挂不住："滚蛋！别在这儿添油加醋！要不是你，这事儿能闹得这么大？"他指的是太平天国。

屋外传来踩踏声和叫卖声，这是早市起了。咸丰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向窗外红墙黄瓦，牡丹花正开得热闹，一点儿也看不出国都即将倾颓的模样。他心里直骂自己，当初要是没贪那口 northwest wind (西北风) 的便宜，现在会是什么光景？

"嘿嘿，"肃顺又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，"南方是得烦心，可您再看看这紫禁城，金碧辉煌的，谁还能撼了咱们大清的根基？再说，现在这世道……"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"也得靠咱们这些忠臣干才来撑着不是？"

咸丰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手里的黄绫龙袍，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金光闪闪，可在这裂痕四起的年代，这点儿金光似乎连照温暖角落都来不及。他记得小时候，听老太监说，康熙爷下江南时，怎么把江宁织造刘墉给整得团团转，轻轻松松就把他那些贪腐都揪了出来，那时候大清是何等气派……

"您是得多留心些身体啊。"肃顺见皇帝神色低落，又转了话题，"今儿老佛爷递话来，说让您注意龙体，别为了国事太操劳。"

"嘁，"咸丰撇撇嘴，"我操劳？要不是你们跟着瞎起哄，我至于熬夜到半夜？ preguntarse (问询) 那些没完没了的折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