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那个男人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还没彻底晴。她盯着男人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想看他在打什么电话，又觉得不合时宜，转开眼，盯着地上的水洼看。水洼映着天光，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蓝。挺好看，她想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又喊了一遍，这次声音肯定了些，像是终于认出来了，连忙放下手机，走近了些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轻轻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她想起这么多年的事，想起那个雨天，想起后来的一切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困了好久的鸟，刚飞出来，还没看清世界，就被困在了另一个地方。现在，又回来了。

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叫江哲，三年前雨停后，就再没见过林薇。后来才知道，她去了南方。他找过，但人海茫茫，哪里找得到。后来，也就习惯了。没想到，这么巧。

“我……我辞职了。”江哲看着林薇的沉默，试探着开口，“我想回来。”

林薇依然没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站到了他旁边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水洼，倒映着他们的影子。空气里有青草味，还有雨后潮气的冷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江哲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，好像比以前更深了。这些年，经历了什么，才能让一个人变得这样？

林薇摇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像没洗干净的杯子。“不好，但活着。”

江哲心里一紧，伸手想碰她，又缩了回来。“别这样，薇薇。”

林薇看着他手，又收回来，笑了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连笑着都费劲。“江哲，我们……还能像以前一样吗？”

江哲沉默了。以前他们没什么交集，只是大学里认识的，后来各忙各的，偶尔联系。要说像以前一样，好像也不太可能。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他心里又有点酸。“能，只要我们都想。”

林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呵呵，是吗？”

“林薇！”江哲有点急了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“没事。你辞职，回来做什么？”

“我找你。”江哲看着她，眼神很坚定。“薇薇，我回来了，这次，不走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