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微定了定神，这到底是御花园，金碧辉煌的。她瞅瞅这雕花木椅，软塌塌的锦垫，再摸摸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哎，真是没处搁。刚才是哪个宫女，急匆匆喊她来的？好像叫什么……张嬷嬷？

“张嬷嬷？”李素微自言自语，这名字咋那么耳熟呢。

正琢磨着呢，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宫装、梳着油头发的老婆子探进头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姑娘，您可算来了。贵人等着您呢。”

贵人？李素微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不是串门来玩的，这宫里可不是随便逛的。她赶紧起身跟着那老婆子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御花园她来过，但都是远远看一眼，哪敢进来？今儿个这是……撞上什么贵人了？

穿过一道月洞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远处还有个湖心岛，金色的顶子在阳光下闪闪闪的。这阵仗，比她以前见过的任何富家大宅都气派。那老婆子往湖心岛上一指：“姑娘，贵人就在那儿呢。”

李素微顺着手指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素雅的亭子里坐着个女人，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那优雅的气质，绝非凡人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蜀锦长裙，发髻上插着支金簪，梳得一丝不苟。旁边还有个年轻的小太监伺候着。

那老婆子赶紧躬身：“贵人，李姑娘到了。”

坐在亭子里的女人微微抬眼，目光落在李素微身上，那眼神……李素微心里一紧，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……判她？

“让贵人久等了。”那老婆子赶紧道歉。

“无妨。”那女人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冷，像剔骨的寒刃，“她就是长安城里，那个卖胭脂的李素微？”

“回贵人，正是。”老婆子肯定的答道。

李素微心里咯噔，她就是李素微，但这贵人听着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，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她定了定神，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去，弯腰福身：“民女李素微，见过贵人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那女人微微摆手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听说你对宫里的事很感兴趣，是吗？”

李素微一愣，她什么时候表现出对宫里感兴趣了？她明明就是被那宫女拉来的，谁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