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眼前这片晃眼的高楼和吵闹的人群甩出去。傍晚的风带着热浪，吹得他手里的纸杯都有些变形。他攥紧了那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笑得灿烂的姑娘，眼睛像亮晶晶的星星。

他刚被公司裁员，手里捏着这点微薄的补偿金，不知道接下来日子该怎么过。找工作吧，三十五岁了，没学历没背景，哪个公司愿意要？投简历石沉大海，面试碰壁，甚至有些小老板还跟他叫板，嫌他年纪大。

走到一个街角，他看到一群人围着什么起哄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你那点钱够不够？不够老子可不客气！”

王辰皱了皱眉，他不是来找事的，只想找个地方蹭口热乎饭。他没吭声，转身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就这么走了？刚才你说的话，谁听见了？”

王辰一顿，回头看向说话的姑娘。她站在人群最外面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个画板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机。夕阳照在她脸上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，皮肤白得发光。

周围的人见她挡住了去路，都纷纷散开。王辰有些无奈，刚想开口解释，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了：“喂，你！刚才说谁钱少？说谁老不死？”

王辰挑了挑眉，他自认不是个冲动的人，可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，他还是有点火大的。“说了又怎样？我钱是我自己的事，轮不到你来管。”

那姑娘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哟，还挺能说。”

王辰本来还想怼几句，可看着她笑得那么好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低下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，我真没兴趣跟你们浪费时间。”

他准备再次走开，那姑娘突然开口了：“等等。”

王辰脚步一顿。她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你叫王辰，对吧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知道他的名字。他点点头。

“我刚拍到你，”她把相机递给他看，“你刚才的表情很有故事感。”

王辰接过相机，翻到那张照片。照片上的他，眉头紧锁，一脸不爽，可眼角却带着点倔强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就是丢了工作，心情有点差。”

姑娘“噗嗤”又笑了，她说：“丢了工作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