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把脸埋在膝盖里，纸杯里的冰块融化得更快了。他数着杯底剩下的零钱，五块钱，得省着花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的消息，催他下周五必须交租，不然就滚蛋。王辰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一边，连房东那种语气他都不想回。

照片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照片上的姑娘笑得特别甜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王辰记得她第一次笑的样子，也是这样。那时候他骑着自行车带她去郊外，她趴在后座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阳光晒在她头发上，暖洋洋的。那些日子现在想想，像吹过的泡泡，一碰就破。

"啪"一声，冰块掉进杯底摔碎了。王辰抓起照片，使劲攥紧，结果照片一角不小心被指甲划破了。照片上的姑娘眼睛还是那么亮，就是嘴角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王辰猛地松手，照片飘落在地，他慌忙去捡，结果偏偏被路过的共享单车轮子轧了一下。

"哎呦！"王辰痛得嗷一嗓子，照片被压得皱巴巴的，像被他踩过一样。他蹲在地上捡照片，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和冰块，还有几张擦嘴的纸巾。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皱着眉走过来："喂，没看到人行道吗？"

王辰没空跟人吵，他急着把照片抚平，结果用力过猛，照片又从手里滑走了。这次是掉进一个垃圾桶里。王辰冲上去掀开桶盖，一股馊味扑面而来。他胡乱掏着，突然摸到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是张电影票根，日期是上个周末。

那家电影院他认识。那是他和照片里姑娘常去的地方，里面的座位也能看到外面街景。王辰想起有一次他们看完电影出来，姑娘突然说想看星星。他愣了一下，结果发现今晚正是满月夜。

"疯了吧你，大半夜上哪儿看星星。"姑娘笑着捶了他一下，结果笑得太用力，不小心撞到了头。王辰手忙脚乱地去扶，也没注意旁边突然冲出来的小车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姑娘是为了躲避那辆车才摔的。

"要是你现在能在我身边就好了。"王辰对着月牙自言自语，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："先生，需要帮忙吗？"

王辰抬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西装男人。男人手里还拿着个纸袋，里面是个温热的奶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