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刚从医院出来，中午的太阳把人晒得睁不开眼。他扯了扯T恤的领口，往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小面馆走。面馆老板姓王，人称王师傅，人老成，手艺也好。不过生意吧，也就勉强糊口。

"李医生，又丢人了？"王师傅正蹲在灶台边择菜，抬头瞅见李飞，一边吐着水漂豆子，一边乐呵呵地问。这老小子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李飞每次来都爱逗他。

"丢啥心啊，"李飞搓了把脸，往桌边一坐，"刚给个病人瞧病，那家伙非要我给他开天价药方，说我不够意思。"

王师傅咂咂嘴："现在有些人就这样，不怕你本事大，就怕你收费高。上次隔壁医院老张给他闺女看病，一个月花了两万多，人家还嫌慢。"

李飞嘿嘿笑："这年头看病不容易啊。不过跟隔壁比，我这儿还是便宜点。"他指了指对面茶馆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，"那哥们儿昨天还抱怨我25块钱的拔罐费太贵呢。"

王师傅擦了擦手跑过来："说说，今儿个又遇上什么难缠的？"他最爱听李飞吹牛了。

"挺邪门的，"李飞把刚沏好的茶杯往桌上一顿，"个老太太，半身不遂躺俩月了，各大医院都说没辙。我给她扎了针，摸了摸脉，嘿，吓得我一头汗。"

"怎么个邪门法？"王师傅歪着脑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那脉，"李飞压低声音，"就跟停了气的皮球似的，软得跟没气一样。正常人的脉得有弹力，这老太太的脉？啧啧。"他晃了晃手腕，比划起手腕上的把脉姿势，"按上去软绵绵，松松垮垮，跟地上的泥巴似的。"

王师傅倒吸一口凉气："这……还能治？"

李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苦笑："谁知道呐。不过我晚上得再琢磨琢磨。这情况太反常，愣说没病，我这老祖宗留下的望闻问切一套就得全用上了。"他忽然眼睛一亮，"对了，王叔，你这儿认识哪个懂老中医的？"

王师傅挠挠头："老街坊里还有几个会老方子，不过都是些半吊子。要说真懂行的……得去找退休的李老中医。"

"李老中医？"李飞眼睛更亮了，"在哪儿？"

"城西那个老宅子，跟城隍庙那边挨着，"王师傅比划着位置，"不过他脾气古怪，不常出门，得好好巴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