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正和对面桌的老头儿唠嗑，看见李飞推门进来，立马噌地站起来，把刚出锅的一碗阳春面往他面前一推，擦了擦手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医生嘛，日头大，热坏了吧？快吃快吃。”

李飞也没客气，扒拉了几口面条，辛辣的汤头让他额头冒汗，正好解了渴。他放下筷子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：“王师傅，今儿个不用找了。”

王师傅一把按住他的手：“得了吧你！看你那天晚上跑得，肯定又为了病人加班到半夜。这一千块钱你拿着，上次老张住院那笔费用，你也该赚回来了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李飞的肩膀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，像是担忧，又像是佩服。

李飞皱皱眉，把钱推回去：“王师傅，说多少是多少，我这儿还欠着您几碗面呢。”

王师傅嘿嘿一笑，把账本往旁边一扒：“得了得了，说了多少次不用算那么细。哎，不说这个了，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猜，昨晚你跑那么急，是不是为了那个喝醉酒的病人？”

李飞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王师傅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还能怎么知道，”王师傅摆摆手，“隔壁老李家的儿子，今儿早上送来医院，昏迷不醒，查了半天都说没救了。可老李家那婆娘哭得肝肠寸断，说什么也要拉我儿子去见你。我追到你们医院大门口，看见你拉着个老爷子就往医院里冲，那速度，啧啧，年轻人里头顶数的快！”

李飞心里活动了一下，昨晚那个病人，确实是个古怪的家伙。那老宅子偏远，他多留了十分钟，结果就听见里面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，还有女人的哭喊。他不敢耽搁，抄起听诊器就冲了进去，没想到……他想起那个病人嘴角的诡异纹路，心里更是一阵疑窦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匆匆走了进来，看到李飞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，然后径直走向王师傅：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，老李家的儿子怎么样了？”

王师傅立刻来了精神，指着李飞：“小雅，你看，这不是李医生嘛！你迟了！你迟了！老张他……”说着，他急得直跺脚。

女医生小雅皱着眉，走到李飞面前，上下打量：“李医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