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刚递过那碗阳春面，纺织厂的老张就推门进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俩年轻小伙子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浑身发抖。老张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王师傅，不好了……小虎……他……他瘫了！厂里人都说……是中风！”

王师傅手一抖，刚给李飞盛好的面撒了一半，他抓起桌上的老花镜捋了捋，火急火燎就往外冲：“走！我跟着去！”

李飞正咂摸着嘴里的面香，瞅见王师傅焦头烂额样，也抄起白大褂就往外跑。纺织厂大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老张那俩年轻小伙子跪在厂门口的花坛边上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唉，小虎命苦啊，才二十出头……”

李飞挤开人群，看见花坛边瘫着个小伙子，约莫二十岁，穿着印着厂徽的工装，口吐白沫，手脚抽搐得跟筛糠似的。老大爷趴在儿子腿边，哭得一把头发一缕一缕往下掉，边哭边拍儿子后背：“儿啊，你醒醒啊！爸对不起你啊！当年让你辍学进厂，想着能多挣点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旁边几个工友围上来，悄悄跟李飞使眼色：“小师傅，这小子恐怕是脑溢血，送医院来不及了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又有人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厂里老牛头都说了，赶紧叫家里准备后事吧。”

老大爷突然噌地站起来，指着围上来的人：“你们什么意思！就说小虎命硬，你们怎么咒他！再说我家小虎，活蹦乱跳的，你们谁能保证自己不出事？”

那几个工友被吼得一愣，讪讪地往后退了退。

李飞蹲下身，搭了搭小伙子的手腕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我看看。”他搭了半天，又各种按压、掐捏，最后把手指搭在小伙子眉心，闭着眼捻了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……这孩子是肝气郁结，加上思虑过重，堵塞了心脉，瞬间血气攻心。”李飞睁开眼，语气很平淡，“我试试。”

他先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拿出几味药，什么薄荷、苏叶、差点还有……王师傅不是让他别乱用药吗？他嘿嘿一笑，心想反正都是针灸，哪有那么多规矩。他掐着银针，先在小伙子风池、太阳穴、合谷几个大穴扎了几针，针刚落下去，小伙子就哼了一声。

李飞见状，心中有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