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，专心挖坑，别分心。”男人踱步过来，走到坑边，眼神落在那堆砌得跟小山似的肉块上，“这红烧肉，是不是又放盐放多了？小宝吃不好，你身子又不好。”

林清寒哼了一声，手上的活计没停，瞥他一眼：“赵奕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多盐了？再说，小宝那是挑食，跟我有屁关系？倒是你，成天黏着我做什么？宫里待不下去了，跑来我这种清净地方充什么英雄？”

赵奕挑眉，俯身蹲下来，一眼扫过那堆肉，果然色泽发红，盐味又重了几分。他嘴角笑意更深了：“英雄？我倒是忘了，昔日的荣光，对现在的你来说，不过是尘土。倒是这烟火气，才像话。”

林清寒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铲子往旁边一扔，“少说废话，想帮忙自己动手，不想帮忙就滚蛋。小宝饿了，我得赶紧弄好。”

赵奕也不生气，直接上手，三两下就把那几块肉挪得整整齐齐。他动作挺麻利，就是眼神总像能勾人心魂似的。林清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却又忍不住注意他。这男人……明明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靠近了才发现，他其实还挺……周到？

“对了，”赵奕拿起一块肉块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小宝他爹，怎么没人提？”

林清寒手一僵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。小宝是她跟那个男人留下的孩子，当年她为了救一个朋友，被围攻重伤，醒来时他已是孤立无援。朋友临终前让小宝认她娘，她没推辞。

“他早……死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
赵奕沉默了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蒙了层薄雾。半晌，他开口：“我知道。”

林清寒心头一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就算知道，也不用每次提都这么惨吧？”

赵奕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习惯了。十年了，我总得找点什么办法，让自己觉得……没白来。”

林清寒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专心把肉放进锅里炖。赵奕也没再打扰她，就在旁边看着，见她要去拿调料，顺手就递过来。

“盐轻了点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小宝不爱太咸。”

林清寒手一顿，看向他，就见他眼神坦荡荡的，没什么别的。她心里那点委屈和别扭，莫名就软了下来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