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来了。 楚枫低声嘀咕了一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刚搬来这套公寓没几天，就被人气得肝疼。这感觉很熟悉，准确来说，是很他妈的烦人。 玄关处，穆晚晴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小家伙，像只炸毛的土拨鼠似的。她抬头瞅了楚枫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。那T恤牛仔裤的打扮，一看就知道是随便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几年没见，倒是没变，依旧水汪汪的，却藏着事儿。 “楚枫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叫个挺耳熟的陌生人。 “穆晚晴？”楚枫嘴角扯了扯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什么风把你给我吹来了？带着个干儿子？” 这话实在有点刺耳。穆晚晴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怀里的小家伙哭声更响亮了。她侧头看了看楚枫，又迅速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T恤的袖口，像犯了个错的小学生。 “小明他……他高烧没退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……就过来看看。” 小明，她儿子。楚枫想起前几年那些荒唐事，心里更不爽了。他当初甩了这女人，不光是觉得她太他妈的矫情，更因为她脑子不清醒，一头撞在他和战友身上。后来听说她嫁人了，还生了个儿子，他倒没再费心。 “我给你联系王医生。”楚枫拿起手机，就要拨号。 穆晚晴手快，伸过去按掉了他的操作。“别，我自己给他找中医。”她说着，从他旁边擦肩而过，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步子，挺提气。 楚枫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妈的，谁让她碰上我呢？ 前女友找上门，还带着个拖油瓶，这剧本挺狗血。楚枫本想当个隐形人，可这女人似乎非要贴上来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女人几年不见，还长本事了？ 他随手撩开玄关的衣架，拿起一件休闲西装搭在肩上，转身进了客厅。 客厅不大，装修简洁。楚枫靠在沙发上，点了根烟，眼神锐利地扫过电视墙。穆晚晴抱着儿子进了卧室，关上了门。小家伙哭得没头没脑，穆晚晴坐在床边，听着动静，时不时哄两声，时不时叹口气。 楚枫掏出手机，打开了定位功能。他不是不信这女人，只是……这世界太他妈的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