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霓虹，像泼洒在地上的颜料，混着雨后湿漉漉的水汽，在车窗外晕染开一片模糊的梦幻。林凡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心头那股荒凉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到。”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单元楼下，摇下车窗，递过伞，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
林凡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红点在微信上闪烁。是他妈给他发来的：“儿子，下班早点，妈给你买了菜。”

再看看银行卡余额，三位数的整数后面跟着一长串零，还有五位数的外债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，却又带着点麻木的嘲讽。

重生第三次。

前两次，他像赌博一样，一头扎进黑道，结果是被兄弟卖了，背了一身债，最后连命都没了。这一世，他想过最好的生活，可现实就像个段子，信手一挥就把他打回原形。

出租屋里，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，衣柜里挂着的，还是上辈子留下来的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咖啡馆里坐着的两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像极了……像极了上辈子已经不在的人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

“林凡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落下。上一世，他是混蛋，是她先逃的。这一世，他想挽回，可命运这婊子，好像根本不允许他走捷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信息没了。

林凡摇摇头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他不想想这些，他得活下去。活着，才有机会。

屋子里太安静，他起身，拉开窗帘。阳光猛地灌进来，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他走到玄关，换上那双价值不菲的运动鞋，鞋带没系紧，晃晃悠悠地拖着。

下楼买早餐，小区门口的小超市里，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妇人，眼尖得很：“林小老板，今儿个不常来啊。”

林凡笑了笑：“瞎逛逛。”

老板娘咧嘴一笑，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刚出炉的烧饼：“刚烤的，给你热的。”

“不了，自己来吧。”林凡说着，从钱包里掏出钞票，老板娘连忙拦着，最后两人在柜台前捣鼓了半天，最后林凡递过去一张五十块的，老板娘找零的时候，眼神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