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尖锐的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，白惨惨的，还印着一道道水渍，像几道狰狞的伤口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，甚至能闻到隔壁老王泡方便面的糊焦味。

妈的！

林凡“噌”地坐起来，拳头狠狠砸在床头柜上。震得书架上的《孙子兵法》都跟着颤了颤。

不是梦！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。刺眼的阳光瞬间灌进来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楼下车水马龙，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，天空湛蓝，飘着几朵白云……一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，都在告诉他——他回来了。

重生了？

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没错，他又活过来了。回到了十年前，2008年的夏天，一切悲剧尚未开始，一切希望刚刚萌芽。

上一世，他是标准的咸鱼，成绩倒数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父母为了供他读书累垮了身体。惨的是，他识人不清，被所谓的“兄弟”卖去当苦力，一身伤病回到家，连手术费都掏不出，眼睁睁看着父母撒手人寰。

后来他浑浑噩噩，直到三十岁那年，被车撞死，才算彻底解脱。

现在，他二十五岁，距离上一世的悲剧还有七年。父母还健康，弟弟正上小学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“妈，爸！”林凡一个箭步冲出房门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，隔壁老王家还没起床，他们总是起得最早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按捺住激荡的心情，轻手轻脚地往父母房间走。

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……”

“爸，是我，儿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，林凡愣在原地。他看见门缝底下透出点微弱的光，一把老旧的拐杖靠在墙边。

不是！他确定不是！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心脏狂跳。他踮起脚尖，死死盯住门缝，死死地……

然后，他眼睁睁地看着光线越来越亮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出现在门口的，不是记忆中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父亲，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，脸上带着浓重的红肿，右眼因为淤血显得紫黑一片，嘴角斜斜地裂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