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但这不是林凡睡醒的标志。是隔壁老王方便面糊了锅，腾起一股黑烟报警了。楼道里响起了消防车呜哇呜哇的调门，震得窗户纸嗡嗡直响。

林凡抹了把脸，昨天宿醉留下的宿醉还没醒透。他抓起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五点四十五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又把手机扔回床上。这种破房子，震都震醒，多睡会儿也好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发小张磊的消息。林凡点开一看，就仨字：“醒没？”

林凡回：“醒了，啥事？”

张磊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只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扉页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“林凡专用”四个字。照片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找到你当年丢了的那本日记，在你老家书桌第二个抽屉里找到的。当时被老鼠啃过几页，我给你修好了。”

林凡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像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记得那本日记，是他高考前那会儿写的，里面记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计划。那会儿他以为，考上好大学，一切就都顺了。谁知道……

他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踱到墙边。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游戏海报和一张拓印的股市K线图，已经卷了边。他摸开积了灰的书桌，第二个抽屉果然放着那个泛黄的笔记本。他翻开来，几页已经被老鼠啃得坑坑洼洼，但大部分都还在。

他坐在小板凳上，一页页翻看。字迹不大，但力透纸背。上面写着他当时的想法，想当科学家，想赚大钱，想带父母去旅游。每一页都透着一股子冲劲，是个有梦的少年。他记得，当时写完最后一页，就把它锁进了抽屉，然后就去高考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张磊。电话接通，张磊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：“有空没？老地方，老地方见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老地方是镇子口那家小面馆。张磊以前是校篮球队的主力，退役后开了家面馆，生意一般般，但人特仗义。

“啥事？”林凡问。

“就是想见见你。”张磊说，“顺便，请你吃碗面。”

林凡沉默了几秒，挂了电话。

他重新翻开日记，翻到大学那部分。上面写着，大一那年，为了省钱，他跟几个同乡一起合租，结果因为房东的事，跟人打架，差点被开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