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正琢磨着要不要冲进去撞撞运气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：“排队吗？”

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纪南临靠在急诊室外的墙边，双臂环抱，脸色比手术室的灯还沉。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，偏就在她最晦气的时候，撞上这个大煞风景的男人。

“纪总，“苏绵绵挤出一个笑，努力把表情管理好，“您这……也是来看亲人的？”

纪南临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她磨秃了鞋尖的脚，又甩到她怀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上，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哭得通红却强装镇定的脸上。

“看来是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绷得像要碎掉的琉璃，“你挺能坚持的。”

苏绵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能被看出端倪？她明明收敛得很好了。大概是因为认识纪南临的缘故吧，这人观察力太尖锐，像把手术刀，一针见血。

“那是自然，”她硬着头皮回怼，“总不能真一头栽在急诊室门口吧？”

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，像在演独角戏。苏绵绵假装没看见纪南临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馄饨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手术室门口瞟。

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，晃得她心烦。张薇递给她一块纸巾，小声问：“阿绵，要不我先进去问问？”

“别，让我等等吧，”苏绵绵摆摆手，“万一……万一手术顺利了，我怎么好意思进去？”

张薇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苏绵绵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，无非是她铁了心要等个结果，怕是病没看好，连句话都落不着。

正说着，手术室的门开了。一个护士摇着头走出来，对里面的人说：“手术结束了，病人还在观察室。”

苏绵绵的心一下子悬起来。她几步冲过去，却被人拦住了：“病人情况稳定，需要休息，你先回去。”

“不，我有话想问她……”苏绵绵急得声音发颤。

“她醒不了，你有什么话等她醒了再说。”护士语气生硬。

苏绵绵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她知道，这次完了。全完了。

身后，纪南临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开口：“她赌输了。”

苏绵绵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回头。纪南临站在不远处，像是偶然路过，又像是故意守着。医院里的嘈杂声音在他耳边仿佛都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