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又一个送货上门的，挺有眼力见的嘛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从古玩店里透出来。

我应声走进去，店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一盏老式油灯亮着，映着满屋子的奇奇怪怪。玻璃柜里，摆着一对疑似人骨的簪子，泛着幽幽绿光；旁边是个铜镜，镜面黯淡，却总照出些不存在的影像。总之，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老板娘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她摆摆手，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眼睛藏在帽檐底下，看不出深浅，“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，不是路过。怎么，想看看什么？”

我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旧怀表，那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，表盖内侧刻着个模糊的“福”字。我想找点东西，能沾点好运儿的。

“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我含糊道。

她没再追问，转身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，哗啦一下倒出的东西差点砸到我这儿。“挑吧，随便挑，只要你不嫌宝贝是块破烂。”

箱子里是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，铜钱、玉佩、陶俑……看得我眼花。我顺手拿起一枚铜钱，发现这钱样式古怪，边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带着股子怪味儿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无妨，拿去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不过，得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皱眉。

她终于抬起眼，直勾勾盯着我：“从今天起，你留下，替我跑跑腿，当当差。你要是想走，随时可以。”

跑跑腿当当差？这也太简单了吧！我差点当场答应。谁不知道京城里这帮古玩 STORE 里藏着数不尽的秘密，谁又知道哪件东西后面不站着个王侯将相？能见识见识，总比窝在乡下种地强。

“行。”我干脆道。
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。“行？就为了一枚破钱？”她伸手抓过那铜钱，用指甲划了划，又往嘴里一放，咂咂嘴，“呵，倒是个有点意思的玩意儿。算了，你留下吧，正好店里缺个伙计。”

店里的伙计？我一脸懵，但也没多问。反正窝在乡下也没啥意思，现在能进京城里见识见识，总比干一辈子农活强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便成了这家古玩店的伙计。每天负责打扫卫生、整理货物，偶尔帮老板娘接待几个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