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梁小满，二十出头，在京城这地界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啥也不会。原本在个不大不小的茶楼跑堂，伺候那些油嘴滑舌的官老爷、富商老板。日子嘛，挺平淡，就是每天听着那些个家长里短，累得要死。

转折是在三个月前。那天晚上，茶楼歇了工，我揣着几个铜板往家走，走到一条犄角旮旯的破街上，看到个门脸黑乎乎的古玩店。店招是个褪了色的龙纹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店面小得可怜，就仨破字：古珍阁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推门进去了。屋里光线暗，空气沉，就老板娘一个人，坐在柜台后面，捣鼓着手里的个罗盘。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，白得吓人，眼皮儿上贴着两片假睫毛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透着股子邪性。

“找啥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没……随便看看。”我挠挠头，反正也没事，逛逛也行。

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摸出来的，几块布头、一个摔碎的瓷娃娃、还有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疙瘩，她一件件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“上古遗珍，能照妖辟邪”，什么“绝世珍品，得主荣华富贵”。我听得云里雾里，也没当真。她倒是挺会来事儿，眼波流转，话里话外就套出了我的事儿——无父无母，在京城举目无亲，只想找个地方糊口。

“小可怜。”她突然这么一说，我还愣了愣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啥，最后也没说出口。

“想不想跟着我干？”她突然问。

我当时就傻了。“干啥？”

“给你一口饭吃，这个行不？”她把那小铁疙瘩往我面前一推。

铁疙瘩看着是挺旧，还有一股子铁锈味儿。可她眼神里那意思，我懂。不干，这顿饭怕是就没了。

“行。”我没多想，应了下来。

“跟我来。”她站起身，也不管我，自顾自地就往店里深处走。

越往里走，感觉越不对劲。气氛越发压抑，那些摆设古古怪怪的，看得我脑仁儿发胀。最后，她停在了一堵墙边，墙是个老旧木门，上面贴着褪色的红纸。

“打开。”她轻声说。

我有点儿害怕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我踮着脚，使劲儿推那扇门，纹丝不动。她走过来，轻轻一推，门应声而开。

里面是个小黑屋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书架，书架上全是线装书，布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