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飞把烟头在鞋底碾了碾，鞋底沾了一团黑灰，他也不管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丁若雪麻溜地跟上，小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：“说好了帮你保守秘密的，你倒好，满世界嚷嚷。”

“我嚷嚷什么了？”梁飞嘴硬，“我就是说叶老板人特牛逼，能治百病那种。”他自觉得挺机智，把“能让人脱胎换骨”这种恐怖选项给滤掉了。

两人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议论声，夹杂着几声惊叫。梁飞和丁若雪对视一眼，心里都咯噔一下。不是他们搞出动静，楼下平时安静的跟缩头乌龟似的。

两人猫着腰，凑到二楼窗户边往下看。楼下围着几个居民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中间围着一个穿花裙子的老太婆，老太婆两手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我苦命啊……我苦命啊……”

“那是李寡妇，新搬来的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，“听说花了大价钱，三万块租下叶老板那间空屋，说是要治她老头子留下的病。结果呢？这两天天天半夜鬼哭狼嚎，今天早上出门，直接一口气没上来，躺路边了。”

“三万块？”旁边一个胖大娘咋舌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叶老板那房子都半拉塌了，凭什么要三万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那尖嘴男人耸耸肩，“反正李寡妇家那钱，怕是打水漂了。”

这时候，梁飞手机响了，是叶尘的。他接起来，只听叶尘在那头冷哼一声：“梁飞，楼下那出戏，你俩看够了？”

梁飞心里一紧，赶紧解释：“叶老板，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路过，看看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路过？”叶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那房子里，什么人没住过？想看热闹，随时欢迎。不过，现在不是你凑热闹的时候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来我这儿一趟，有活儿给你干。”

“干啥活儿？”梁飞心里犯嘀咕，这都第几任租客折腾了，叶尘倒是越活越勤快了？

“活儿不轻，钱也不少。”叶尘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梁飞捏了把汗，看了一眼旁边一脸“你惹事了”表情的丁若雪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啥时候成叶老板的打手了？”

丁若雪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飘向窗外，盯着那个花裙子的老太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