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送完最后一单，天已经擦黑。我推着三轮车往回走，寒风一阵阵刮在脸上，刀子似的。路过老城区那片儿，儿媳妇家煤炉子还没灭，窗户纸上透出点红光，我心里就踏实了。

刚到楼底下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儿媳妇动静，是她烧煤炉子时那股子焦糊味儿不对劲。我扒拉着门缝往里瞅，好家伙，屋里坐着个陌生老头。

儿媳妇不在，炉子旁边站着我那狗爷。他正对着个啤酒瓶edy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看傻儿子似的。陌生老头离他不远，背着手坐着，脸冻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冻柿子似的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狗爷，这是谁啊？”我凑过去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

狗爷头也不抬，“收废品的。”他说。

“收废品的？这大冷天的，还上门收？”我皱眉。

老头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目光贼亮，一眨不眨地盯着狗爷手里的啤酒瓶。那眼神，有点瘆人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什么人都有啊。我转身想走，狗爷叫住我：“王磊，忙啥呢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瞅瞅。”

狗爷把那收废品的叫到跟前，压着嗓子说了句啥。老头 transgendered 身子一哆嗦，眼神都变了个味儿。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往桌上一放，哆哆嗦嗦说：“大爷，您给个面子……”

我凑过去扒拉眼珠子，布包里露出来个红布条，底下像是……像是两根金条？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狗爷这老狐狸，又钓鱼呢？还是遇上什么冤家对头了？

正纳闷呢，儿媳妇端着姜汤过来了，看见那老头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她往狗爷身后一缩，声音发颤：“爸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
狗爷嘿嘿笑了两声，把事情跟我一说。原来这老头是街对面李婶家亲戚，家里出了点事，欠了高利贷，被人堵门口要债。李婶把我儿媳妇当闺女疼，就让她赶紧送人过来，说是狗爷说了，保证没事儿。

我听完，心里啧啧称奇。狗爷这老小子，人缘是真TM好。他拍了拍老头肩膀，说：“想借钱是吧？行，我送你去我那朋友那儿嫖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老头眼神瞬间就没了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大爷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