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的秋风卷着几片枯叶，啪嗒一声砸在“青云派”那块破旧的功德碑上，发出“咚”地闷响。我，苏墨，站在山门外的青石板上，望着眼前这光秃秃的山门，以及里面黑压压的人影，心里直犯腻。

拜师三年，师父张道陵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念叨着“下山，祸害九个师姐”，顺便再给我画几道啥也不会的劣质符咒，就剩下扯着嗓子喊我“苏墨，你个不孝徒，怎么就悟不了道呢？”然后妈呀，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。

“下山，祸害九个师姐，听到了没？”师父的口水几乎能喷到我脸上，那眼神，就跟饿狼看上羊似的。

九个师姐？我嘴角抽了抽。我承认，我这三年不仅没悟道，连个鸡都打不过，可也没见师父把“祸害”俩字具体说明白啊。祸害啥？拔他们头上的草？还是给他们唱首跑调的歌？

山门内，一群穿着红裙子的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，瞧着那阵仗，我估摸着是又在抱怨什么“大师兄又在后山练剑，把本姑娘的豆腐渣草帽刮歪了”，或者“二师兄那个没人要的傻子又往我茶里撒了什么灰”。

“我说师父啊，”我心累地啃着干硬的馒头，“这九个师姐，您有名字没？家世咋样？或者……有没有特别有钱或者特别傻的？”

张道陵推了推那副永远歪歪扭扭的破草帽，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你管他们姓啥名啥？你下山去，那九个师姐，无论谁碰上你，你都要‘祸害’她们！懂了？”

“祸害”俩字在他嘴里，就跟“吃饭喝水”一样自然。

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迈步往山下走。得，不干不行，这工资，我可是要的。

刚走出几步远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嘈杂。我顺着手心那点儿劣质的鬼画符感应了一下，嗯，这附近有“生意”要做了。

我绕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泼皮正围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推搡。那姑娘个子不高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慌和委屈，小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布包，那眼神，水汪汪的，特别让人想……唉，别想那个。

“小娘子，装什么清高？爷出十两银子，买你这布包里的宝贝！识相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