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出清风山的山门，屁股后头那熟悉的尖利嗓音就跟上了。我这师父，苏道长，人称仙界活宝，除了下山让我祸害九个师姐这一项主营业务，真没啥正形。

“喂！你小子！跑那么快干啥？给为师记住了，下山第一要务，祸害九个师姐！听见没！”苏道长的咆哮，那能把人急出脑出血的声音，贴着后颈肉嗡嗡响。

我回头，金光道袍下头，我嘴角抽了抽。山门那“清风无尘”的刻字，此刻看来格外讽刺。祸害九个师姐？我王磊我愿意吗？我才不要！可师父一个电话吼过来，那扣工资的威胁，像把刀子，搁我心上。不干不行啊！再说了，真要下手，那帮师姐一个个娇滴滴的，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散修，心里头直打鼓，手心冒汗。

“……知道了，师父。”我小声嘀咕，快步往前走，恨不得把苏道长的鸭子嗓给捂住。

“知道了？你这态度！哼！不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苏道长在后面气得跳脚，声音里头充满了“你小子欠收拾”的怨念。

我赶紧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琢磨着，师父他至于吗？就因为我想多睡俩懒觉，硬要把“祸害九个师姐”当KPI？这谁顶得住啊？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跟他学那几手没用的仙法，只会掐诀念咒，跟茅厕里的石头似的，又沉又硬。

跑出几里路，空气里多了点烟火气，远处隐约传来鸡鸣狗叫，间或有叫卖小吃的声音。刚出山门那股子清冷孤寂，一下子被这市井的嘈杂给淹没了。人声鼎沸，车轮滚滚，好不热闹。

我这心里头踏实了点，至少暂时不用跟师父扯皮。可脑子一转，又来了气。这祸害九个师姐，广撒网还是精准打击？广撒网的话，得有搭子啊！我光杆司令一个，去祸害谁啊？精准打击？挑哪个？师姐们一个个不都跟那小仙鹤似的，翅膀尖尖的，我这一只菜鸟，上去就是一顿胖揍？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好像出点事儿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的小姑娘，正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围在街角。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嘴唇紧咬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，全是惊恐。那几个汉子，衣着寒酸，脸上横肉抖动，手里攥着不算太平的棍棒，正对着那姑娘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