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那点从破庙里顺来的玉米粒往土里一埋，自个儿往草丛里一缩，后脖颈子就凉飕飕的。这荒坟地阴森得很，风一刮，跟鬼叫似的，他心里头扑通扑通狂跳，后知后觉才想起——他娘的，差点把那破坟头给忘了。

“谁他妈的……”带把声音估计是那几个山匪，就在那片坟地北头骂咧咧。王磊把鼻子埋进草叶子缝里，使劲吸溜两口气，一股子青草味儿混着泥土腥气灌进肺里。那他那具骷髅身子骨，可比以前轻快多了，就是……瘆得慌。

那几个山匪是附近“黑风寨”的，最近抢了趟商队，手头阔绰，在这荒坟地附近扎了营。王磊本来是想去摸摸看有没有啥漏网的美味，谁知道刚把玉米粒埋好，就听见动静了。他想起昨晚那惊魂一夜，后脊梁子跟被蚁爬似的嗖嗖往下窜毛。

那几个山匪似乎把注意力全放在北边了，估计是搜查漏网的挑夫。王磊不敢久留，抄着那根比他还高的铁棍，蹑手蹑脚往南挪。荒坟地乱得很，一座坟挨着一座坟，坟头都塌成啥样了，杂草长得像小树。王磊他妈的，走了半天才绕出这片鬼地方。

刚钻出坟地北口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栽进一片坟包的壑沟里。王磊一个激灵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低头一看——妈呀，脚底板踩空了，这壑沟里还泡着半截腐烂的木头。一股子烂得冒泡的臭味儿直往他鼻子里冲。

他赶紧又往南边挪了挪，总算是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地。心里头还怦怦跳，那几个山匪要是发现他逃了，不得把这片地方给翻了个底朝天？王磊蹲地上喘了两口粗气，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唤开了。今儿早上吃的那点饭，估计早消化得一干二净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根磨得锃亮的铁棍，就剩五六个瘪得跟皮球似的玉米粒。他使劲掰了掰，那玉米粒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估计都得成面粉了。想到这，王磊就一肚子火。他要是早知道黑风寨在这附近，还他妈敢来？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办，远处的树林子突然一阵骚动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了铁棍往树后一缩。十几个黑影从树林子晃出来，头裹黑巾，腰里别着弯刀，为首一个瘦高个，把手里那把鬼头刀往地上一顿，粗声粗气道：“老三，就这几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