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四，你这手艺也就一般般了，赚什么钱？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苏晚耳朵里。

头还是昏得厉害，就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后山砍柴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现在这声音，听着耳熟得很，好像是住屋后那老四的女人。

苏晚费力地转头，就看见一个女人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站在床边训斥着另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人。那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正埋头收拾着地上的碎木板。

“妈，你这话说的，我靠山吃山不好吗？总比你们在家瞎消耗强。” 地上的男人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点不服气。

“瞎消耗？你看看你做的这些破玩意儿，卖不出几个铜板，还不让你媳妇跟着你受穷？” 那女人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男人脸上了。

苏晚眼珠子转了转。靠山吃山？这丫头口中的老四，难不成是陈傻子的小叔子？之前好像没听说过这茬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回屋说，这儿……” 那男人刚想开口，就被女人伸手拦住了。

“我回屋说？等你攒够钱买棺材了再说！” 女人啐了一口，端着缸子就朝外走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，“老四啊老四，你是捡到宝了还是怎么着，能娶到这么个宝贝媳妇儿……”

听着她那得意的语气，苏晚心里直犯嘀咕。

宝贝媳妇？她摸了摸脸，干得跟砂纸似的，嘴角还有两道口子，这能是宝贝？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“妈！你跟谁说话呢？又跟那个老四女人吵架了？” 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
苏晚眼睛一眯，来了，这就是她那个恶毒婆婆夏梅了。

夏梅快步走进来，一眼就看见苏晚醒了，脸上的怒气立马就变成了惊喜：“哎呦我的娘嘞！你总算醒了！我前两天托人给你算过，说你命不久矣，没想到你硬是挺过来了！”

苏晚没接话，只是眯着眼看着她。这女人，演得倒是真像，刚才那气势，换个人估计都得吓个半死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冷淡呢？我刚才是太激动了，都忘了问你好起来没有……” 夏梅赶紧凑近了些，脸上堆满了笑，“饿不饿？要不要吃点东西？我跟你说，你昏迷这几天，你那口子……唉，不提也罢，自己跑了，留下你俩小的，哭得那个伤心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