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yapılmışım。”苏晚又重复了一遍，指了指屋里还没收拾的乱摊子，“想留就自己收拾，不想留就赶紧滚。”

那女人脖子一梗，灌了一口冷锅巴，噎得直咳嗽。“你算老几？要点脸行不行！”她嗓门又尖又赖，活像只斗输了架的母鸡。

苏晚没搭理她，转身从炕角拖出个破木箱，在里面翻腾了一阵，摸出半块发硬的窝头和一小包蔫了吧唧的红薯，扔到桌子上。“给你垫吧。”

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抓，指尖却沾了满脸的油污。她正要发作，苏晚又冷哼一声：“自己洗干净了再动。”

这女人原主是被人卖了，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。苏晚看着炕角那堆脏衣服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她问：“你洗衣做饭还会？”

女人一愣，下意识点头。

“行，”苏晚指了指那堆衣服，“明天给我洗干净了。另外，后山那几亩荒地，清明前后能开垦了吧？”

女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“开垦？我哪懂这个！”那指甲缝里的黑泥看得人心烦。

“不懂？”苏晚挑眉，“那你就留在这儿当个吃闲饭的？你看看你，脏得跟个泥猴似的，谁看得上你？”

这话像根针扎进女人心里。她咬着牙瞪了苏晚半天，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苏晚走进里屋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她得赶紧变点钱，不然光靠捡破烂怎么养活孩子？对了，老村长不是划了块地给育婴堂吗？她得去问问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阿弟就踹门进来了。他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，鼻青脸肿地摔在门槛上。“嫂子，你死哪儿去了？妈喊了你好几声没应！”

苏晚蹲下身，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，“怎么这么晚？还不去上学？”

“咳咳……”阿弟捂着嗓子咳了两声，“老师说，我哥……我哥跑了，让我别去上学了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原主嫁过来三年，男人跑了，连个像样的陪嫁都没留下。她咬了咬牙：“没事，妈不让你上学，你就别上了。以后跟嫂子学点本事。”

阿弟眼睛一亮，蹦了起来，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苏晚看着他，突然有些心酸。这孩子多可怜，从小没爹疼，还得受这份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