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过，凤仪宫外的老槐树簌簌落着枯叶，蝉鸣也稀疏了些，但这死寂的调子钻进耳朵里，还是让人心里发毛。冷月盯着掌心那块冰凉玉佩，指甲掐得力道大得出奇，指节都泛白。

"咳咳……"

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冷月动作一顿，缓缓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含着怒意的眸子里。

楚王萧景珩就站在不远处，身形笔直，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玉佩。那玉佩样式和冷月手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更深，像是……是块成对的。

冷月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表情。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连个鬼都吓不倒了。

"萧景珩。"她出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萧景珩脚步一顿，看向她的眼神复杂得厉害。他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。冷月死了，他不是该高兴吗？可此刻看着她这样枯槁地坐在那里，就像看着一块被剔骨的玉，只剩下一具空壳，他又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"你……还没死透？"萧景珩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冷月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想起死前楚王那个温柔的笑容，说玉佩能护她周全。结果呢？她连玉佩都摔裂了，他倒是自己留着了。

"这玉佩……是你的？"萧景珩突然问。

冷月没动，心里冷笑。这倒是她临死前握得最紧的东西，楚王倒是记得清楚。

"你想抢？还是想验？"

萧景珩眼神沉静，看不出喜怒："我只是……"他顿了顿，"只是觉得，这玉佩不该在你手里。"

冷月笑了，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笑意的类型："你觉得它该在谁手里？"

"我妻子,"萧景珩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"云云。"

冷月猛地攥紧了玉佩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，却没吭声。

云云……她记得这个名字。楚王正妻，一个温柔贤淑的大美人。可惜了，冷月临死前倒是亲眼看见，楚王抱着她的尸体叹息时，云云正笑靥如花地端着汤药过来呢。

"冷月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萧景珩突然逼近一步。

冷月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震惊的目光里。她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带着一丝血丝："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