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帆刚踏入省立医院大门，那股熟悉的药味就钻进鼻子里。消毒水味混着中药的苦气，这调调他认得，实习那会儿天天闻，现在闻着倒挺亲切。大厅人挤人的，各种指示牌挂得乱七八糟，护士站电脑屏幕闪得眼睛都疼。

他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刚摸出手机，隔壁病床传来个尖锐的声音：“护士！这药怎么又拿错了！我血糖高，吃这个不行啊！”

杨云帆皱了下眉，本来想刷刷视频，这喊声太扎耳朵。他瞥过去，就见个身材瘦小、穿碎花裙的护士被一个胖大婶吼得脸通红。那大婶眼角贴着白胶布，手里还攥着个空药盒，嗓门比谁都大。

“李阿姨，这是医生开的方子，糖尿病专用药，您看好了。”护士小声解释。

“专用药？我儿子上次住院就是这药害的！血糖低到三十多！”大婶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周围人都看他们这边了。

杨云帆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都快成医院舆论焦点了。他正想收回眼神，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是张照片。他点开一看，照片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杨云帆，快看这个。”

照片拍的是护士手里的药盒，背面居然用红笔画了个十字。杨云帆嘴角抽了抽，敢情有人盯上他了。照片是哪来的？他低头看了看，坐他对面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医生，刚来查完房，正偷偷给他发消息。
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杨云帆抬头问。

马尾辫医生脸微红：“没……没事啊，就是看你经常来医院，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
“帮我？怎么帮？”杨云帆下巴微扬。

“上次你送的早餐，我收了。”马尾辫医生小声说，“回头你有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杨云帆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：“护士！你们科的李主任在吗？我是来学生会诊的。”

周围人瞬间安静，连吼叫的大婶都愣住了。瘦护士惊讶地看着他：“杨……杨同学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杨云帆没理她，径直走向挂号处。马尾辫医生赶紧跟上，小声问：“学生会诊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有人被你们搞砸了。”杨云帆声音不大，却让排队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
挂号处排队的人突然扭头看他们，窃窃私语起来。杨云帆充耳不闻，直接走到窗口：“挂号，去内分泌科，病人叫李秀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