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盏蹲在城墙根下，揣着手看蚂蚁搬家。那会儿她才十六，刚被发配来京城里做官府的杂役，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，还要看管着那帮吵吵闹闹的小厮跑腿传话。领导赏识她识字，派她来管账，可谁见她都喊她阿盏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，她也懒得上心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几个官宦家的公子哥在掷骰子赌点心的馓子，吆喝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阿盏皱皱鼻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还是挡了他们视线。她偷偷摸摸掏出怀里的饼子，掰一小角，看蚂蚁拖到洞口又缩回去，像个缩头乌龟。

“喂，看什么看？挡着我了。”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，阿盏抬头，对上一个花里胡哨的笑脸。是个挺富态的小子，耳坠上吊着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我……”阿盏刚想骂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看着那小子晃悠的手腕，腕上是块硕大的翡翠镯子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饼角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挡你啥了？你往前挪挪。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指着阿盏，“哟，这丫头脾气还不小。我这是掷骰子呢，看什么看？”

“掷你娘的骰子！我这儿看蚂蚁呢，比你那几颗骰子强。”阿盏嘴一撇。旁边几个跟来的小厮也跟着起哄，吹里呱啦地笑。

“哟呵，还敢骂本少爷？”那小子脸色一沉，往前逼近一步，梗着脖子道，“我告诉你，再敢废话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阿盏被他吓了一跳，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撞到旁边卖 Distributed Proofreaders 的老婆婆。老婆婆正挑着担子过来，手里的扁担差点没戳到自己脚上。
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！”老婆婆惊呼一声，手里的担子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几串糖葫芦滚得老远。

那小子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收了 bộn张脸，弯腰去捡担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“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……”

阿盏也顾不上那事儿了，赶紧去扶老婆婆。“老婆婆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婆婆直起身子，揉着腰，看到阿盏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都魂不守舍的，眼皮子是长在屁股上了？我担子都差点被你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