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忍辱负重入宫墙
阿盏蹲在城墙根下,揣着手看蚂蚁搬家。那会儿她才十六,刚被发配来京城里做官府的杂役,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,还要看管着那帮吵吵闹闹的小厮跑腿传话。领导赏识她识字,派她来管账,可谁见她都喊她阿盏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,她也懒得上心。
“阿盏,三郎他们又磨蹭了!”一个小太监 chạy vạy跑过来,脸上还有昨夜没睡好的黑眼圈,“方才沈大人又吩咐三刻内把文书送到,再耽搁又得挨板子!”
阿盏没动,指甲掐进掌心,盯着那群蚂蚁一个一个扛着粮食往前挪。蚂蚁搬家,嘿,真是个屁用不上的词儿。人活得比蚂蚁强多少?还不是得像他们一样,被什么东西拽着走。沈大人?就是那位脸色比锅底还黑、眼神比刀子还利的沈长庚。他?呵,还能有啥好事。
“算了,”阿盏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我去寻他们。”她性子软,可对着沈长庚,那股子倔劲儿就跟上了弦似的,怎么也按不住。
宫墙北门,守卫森严。阿盏一路小跑,怀里揣着两封还没填完的文书,跑得腿肚子都发颤。这宫墙高得吓人,上面还挂着几道圣旨,金光闪闪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。她才十六岁,爹娘早亡,如今被发配来这龙潭虎穴,还能有啥盼头?
“站住!干什么的!”两个守卫拦住了她。
阿盏心里咯噔一下,手一抖,一封文书掉在地上,哗啦啦展开,露出一行烫金大字——军机密报。
“你……”守卫脸色一变,立刻就要去捡。
阿盏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死死捂住那文书,“别动!别动啊!”她眼睛一闭,嗓子都哑了,“我……我是宫里送文的,这是最后一份了,我……我送完就走!”
那守卫手上有力,她的手都快被攥断了,可那文书要是被人看了,这京城里怕是插翅难飞。她把全力都使了出来,脸憋得通红。
旁边另一个守卫推了推他:“算了算了,瞧把她吓的,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文书,许是哪位小厮又糊弄她了。”说完,两人板着脸走了。
阿盏瘫在地上,腿一软差点栽倒。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文书,揣回怀里,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。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