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玩意儿？”沈长庚的声音带着笑，语气却没什么温度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发呆呢？”

阿盏被他按在膝上，正看得入神，几只蚂蚁扛着半个死苍蝇，摇摇晃晃爬过她脚边。她下意识踢了一脚，蚂蚁们慌乱散开，那半个苍蝇扑棱两下落在她鞋底，她皱着鼻子直吐舌头。

“嘿！小杂役，在这儿碍事呢？”沈长庚冷不丁从身后抱住她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窝。

阿盏一个激灵，后背绷得紧紧的。沈长庚的手臂捞得很紧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，只觉得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她不该有的熟悉感，让她心头发毛。

“看什么？”他问得理所当然，像在质问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阿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蚂蚁在扛苍蝇。”

沈长庚挑眉，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半个死苍蝇，又看向她：“啧，没见过世面。”他手臂一收，将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怎么？被蚂蚁骚扰了？”

阿盏被他逗得脸上发烫，小声道：“没有，就是觉得……挺神奇的。”

“神奇？”沈长庚低笑出声，抱着她往客厅走，“那是弱肉强食，你不懂。”

客厅茶几上还放着那副残缺的棋局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木纹上，跳跃的尘埃在光影里格外清晰。阿盏不知道沈长庚又从哪儿翻出来的玩意儿，几颗棋子歪歪扭扭，显然是被人胡乱摆弄过。

她本想开口问他，却被沈长庚打断了。

“阿盏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
阿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沈长庚不是什么会做决定的性子，一旦开口，多半是大事。

“说。”她小声道。

沈长庚的目光落在棋盘上，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：“我看你最近查账，挺懂行的，不如……”

“我不懂。”阿盏立刻打断他，声音却有些发虚，“我就是个跑腿的，账什么的……我娘教过一点，早就忘了。”

沈长庚皱眉：“你不是忘了，是没学好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
“张管家年纪大了，身子不爽利，有些事情，我这边不方便亲自 handled，不如……你帮我留意一下？”沈长庚的语气很平淡，但阿盏听得出来，他换了称呼，从“阿盏”变成了“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