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盏没说话，死死盯着地面，脚趾抠地。沈长庚那双好看得不像话的手停在半空，指节绷得有点直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压抑，“心里不痛快？”

“没……”阿盏声音细细的，像被蚊子咬了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沈长庚松了口气，收回手，但那眼神还是没离开她。“最近任务重，压你太厉害了。明天，或者后天，我给你放一天假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只要你乐意。”

阿盏反应过来，脸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去乡下奶奶家看看就行，不太远。”

沈长庚眉峰微挑：“好，去多久？需要车接站不？”

“就住一两天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阿盏心虚地挪了挪视线。

“行。”沈长庚应得干脆，像是没听见她那语气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路。阿盏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沈长庚侧头看她一眼，见她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快到公寓楼了，沈长庚忽然停住脚步：“阿盏。”

阿盏一愣，抬头看他。沈长庚路灯的光线拉长他的身影，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是那种让人心头一颤的锐利。

“任务的事，你自己掂量着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别逞强，也别往外露。你的安全，对我来说……很重要。”他说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放柔了些，但那股意味深长的劲儿，阿盏不是傻子。

阿盏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闷哼：“知道了。”

沈长庚看着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行了，别不开心了。回去休息。”

阿盏点点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快步走进楼道。背后似乎听到沈长庚低低一声叹息，很快又没声音了。

到了房间，阿盏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头埋得低低的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感觉有人坐在了她身边。手带着凉意覆上她的额头。

“还是有点烫。”沈长庚低声说，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无奈。

阿盏没动，闷闷的：“没事，小感冒，不是你厉害，是我命不好。”

沈长庚扯了扯唇角，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：“行了，别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