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给自己来了个回眸。黑眼圈深得能当画框，眼皮耷拉着，跟丧尸没啥区别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歪了。这破项目，真是把命都要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得他后腰疼。老板王总又来了。林凡掏出手机一看，九个未接来电，一条微信消息跳动着：“林凡，旧金山那边有变故，合同必须签，别耽误事了，钱的事你先顶着，后面我给你补！”

林凡习惯性地想骂句娘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破世界，毁灭就毁灭吧，反正跟他也没多大关系。他只是个跑腿的，老板不精神，他跟着遭殃。

他摸出洗面奶对着冷水搓。镜子里的自己像个人形木偶，眼睛空洞得吓人。就在这时，楼下的警报声突然“呜——”地响了起来。林凡一愣，这声音跟他手机游戏里的Boss战音效似的，一响起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
他冲到窗户边一探。操，外面不对劲。原本繁华的街道，此刻已经成了一片混乱。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，有人举着板砖砸车，有人扔着灭火器泼人，还有人拿着拖把当武器。天空上，几块巨大的、幽蓝色的物体正慢悠悠地飘过，像几座移动的冰山，把阳光都给遮住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世界末日了？他想起昨晚老板说的“旧金山那边有变故”，难道就是这玩意儿？

正想着，楼下的混乱好像越来越大。有人尖叫着跑上楼来，脸上满是血污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快跑啊！那玩意儿要掉下来了！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几块幽蓝色的物体边缘，确实有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，像不祥的信号弹。他猛地推开窗户，看向其中一块最大的那个，那玩意儿跟摩天大楼差不多大，正朝着他们这栋写字楼的方向飞来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抓起桌上的外套外套，往楼下冲去。

楼梯道里，人影绰绰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。林凡低着头，像条蛇一样在人群中间钻来钻去。一个穿着西装的大胖子撞到他身上，他直接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胖子骂骂咧咧地推开他，自己却怎么也挤不出去。林凡顾不上那么多，抄起身边一个垃圾桶就朝胖子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