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香怡正抄着手站在院门口，额头上的碎发被露水打湿，一缕缕贴在皮肤上。她琢磨着今天去后山砍柴，得上点新柴火，昨天那堆快烧完了。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就听见院门口有小孩在哭，那哭声尖得能刺破人的耳膜。

“哎哟，你个死小子又来干嘛！”院门没关严，一个尖利嗓门先响了起来。接着，一个矮胖的身影探出来，手里正攥着个破瓦罐，里面黑乎乎的东西让她看得直咽口水。正是她家隔壁的老王婆，开那家破破烂烂的铁匠铺。这老虔婆手脚不勤快，就知道成天琢磨怎么偷懒，昨儿还把刚打好的铁条往火里一扔，烧塌了半个炉子，今天看样子又想动这手艺了。

哭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小不点男声：“就是你要打我！你抢我瓦罐，还推我！”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，却带着一股委屈劲儿。

秦香怡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往前凑了凑，撩开眼角的碎发，这才看清哭的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不点，脑袋上有道疤，眼睛红红的，正小手小脚地跺着脚，看着威风凛凛的老王婆。

老王婆正色道：“哭啥哭！我把你这野种打坏了是不是？你爹妈呢？不在你身边啃老，跑来门口撒泼是吧！我告诉你，老娘今天心情好，没拆你的天灵盖就算你运气好！下次再敢来抢我东西，看我怎么修理你！”

野种？啃老？秦香怡嘴角抽了抽。她往前踏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王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王婆耳朵里：“啧，老虔婆，嘴巴放干净点。这孩子虽然小，可也是人，不是你家门口那堆破铜烂铁。”

老王婆一愣，抬头看向秦香怡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她本就想憋着火，被人一捅，顿时炸了毛：“谁稀罕看你的眼色？你个丫头片子懂个啥！滚开，别碍老娘的眼线！”

“我倒想看看，你能怎么修理我。”秦香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要不，你来试试？欺负小孩子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老王婆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手一挥，瓦罐就朝秦香怡砸过来。秦香怡身形一矮，那瓦罐擦着她的脸颊飞过，砸在地上“啪”地碎成了好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