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香怡皱了皱眉，甩开手掌上的露水，朝院门口走过去。院门口围着一群孩子，正围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屁孩，领头的也是个半大孩子，正叉着腰骂咧咧的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再哭我就告诉你妈去！”半大孩子唾沫横飞，脸上却还挂着几道指印，“你妈都死绝了，哭有个屁用！”

哭声顿了顿，小屁孩抽噎着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却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。

秦香怡挑了挑眉，伸手一挥，“都散开！”

孩子们像蒙了鬼似的，尖叫着四散跑开。半大孩子瞪大眼睛，恨不得立刻把秦香怡生吞活剥了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半大孩子试探着问。

秦香怡没理他，蹲下身，伸手擦了擦小屁孩脸上的灰，动作很轻柔。“别哭了，哭坏了嗓子，以后谁都不敢带你玩了。”

小屁孩抽了抽鼻子，怯生生地瘪着嘴，“我……我叫石头。”

“石头啊，叫得这么难听，以后叫小石头，或者石头哥。”秦香怡甩了甩发梢，露出指甲缝里的泥土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买了糖葫芦。”

半大孩子眼睛瞬间亮了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小声嘀咕：“糖葫芦……我早吃过了……”

秦香怡挑眉，“哦？谁给的？”

“……没谁。”石头支支吾吾。

秦香怡噗嗤笑了，“行，没谁就逛逛？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石头肩膀，“别哭了，陪我去后山砍柴。”

石头愣愣地看了一眼秦香怡，又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柴堆，小脑袋瓜飞快地转了转。他记性不好，但今天这事儿必须得记着。那人总是笑眯眯的，刚才给他们糖葫芦，现在还带着他去砍柴。

后山砍柴的路，青石板铺就，蜿蜒曲折。石头跟在秦香怡身后，虽然小，但动作还挺麻利，很快就追上了。秦香怡步伐不快不慢，时不时停下来，看看脚下，又拍拍石头身上的尘土。

“石头，你以前怎么不砍柴？”秦香怡突然问。

石头一愣，“……才不是。”

“哦。”秦香怡没再追问，伸手拔了路边一根细长的草根，“这草根，有根须，有叶子，还有花，是药理上的‘独枝草’，解热除烦。”

石头瞪大眼睛，看着秦香怡指尖灵巧地绕着草根转圈，草叶竟真的舒展开了一点，仿佛被施了魔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