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当队长的情景。不是什么宏大的升职典礼，而是被峰市警察局三大爷带着，莫名其妙接手了一桩跨国人口失踪案。她这个新人，愣是被硬塞了个烫手山芋，搭档还是个据说在局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——沈墨。

“新来的，你负责调查这个案子。”沈墨丢给她几页档案，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我只需要知道结果，过程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晚星抬头，撞进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。这人长得挺俊，可说话方式简直能原地冻住人。

“沈队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对方抬手打断。

“叫我沈三爷也行，叫我沈墨也行，反正你记住，我是经验丰富的前辈，你是没经验的新人。”沈墨往椅子上一仰，翘着二郎腿，眼里全是审视，“别搞砸了。”

林晚星攥紧手里的档案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案子可非同小可，失踪人口牵扯到境内外多个犯罪团伙，上面压得紧。她初出茅庐，连怎么查资料都不会。

“沈队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会查自己不会学？”沈墨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又变了副嘴硬脸软的样子，“有困难随时跑我这边，不过别指望我会手把手教你。”

林晚星抿着唇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人明明这么毒舌，可看她那副紧张又倔强的样子，又不像真的讨厌她。

几天后，林晚星第一次跟着沈墨去现场。地点在城北一片废弃的工业区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雨后的土腥气。两人踩着碎石走进一个破旧的大厂房，里面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女人，正瑟瑟发抖。

“你来了。”沈墨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语气平平。

林晚星这才注意到地上用粉笔画着奇怪的图案，像某种地图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触碰，“这里是……?”

“别碰！”沈墨猛地回头，脸色一沉，“未确认现场！”

林晚星手一僵，立刻缩回。“抱歉，我……”

沈墨 sigh 了一声，走过来踢了踢旁边的纸箱，“没差劲。你去那边看看，人找到联系我。”

他一说完就转身离开，留下林晚星一个人在冰冷的车库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那些散乱的杂物，突然发现墙角黏着一张破碎的彩票，彩票背面用红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家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