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置的座位上铺着桌布，一排排矮小细密的竹筛子整齐地码在角落，热气腾腾的白粥、油条、包子堆在每位食客面前，油光锃亮的木桌上飘着葱花和豆浆的香气。林晚抿了口温吞的豆浆，眉头还是皱着，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粘糊糊的米粒。

“南城‘怡人’美容院的苏晚失踪了。”

搭档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一盆冷水泼下来，把豆浆的热气都冻住。老油条，人称陈默，市局里出了名的毒舌老油条，此刻不知怎地，嘴角居然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车速慢得跟爬乌龟似的，却硬要挂个警队最资深老司机的高冷范儿。

“苏晚？”林晚扒拉了两下碗里的粥，没好气地顶了句，“名字好听，人呢，就不那么好找了？”她刚当上刑侦队长，跑来跑去接手烫手山芋，这案子听着挺简单，一年轻姑娘失踪，cosplay成什么角色？

陈默慢悠悠抽着烟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人失踪了，角色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林晚，“你，林队长，这是第一次当队长吧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事，扯了个据说挺冷幽默的借口：“是挺菜，警校毕业才两年，哪懂得什么破案，您多担待。”她感觉自己像刚接住个烫手山芋，还是被扔了个慢动作的深蹲。

“担待？”陈默轻笑一声，烟雾缭绕着，“林队长，这警队里缺你这样的人。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对方的话像把刀子，精准地戳中了她俩第一次合作就撞枪口上的尴尬。老油条看不上菜鸟，菜鸟又看不惯老油条的毒舌。

陈默突然指着桌上刚出炉的热包子：“吃吧，吃饱了有力气抓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据情报，苏晚失踪前，店里的监控坏了一段，具体时间点，系统记录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。”

林晚抿了口豆浆，努力压下那股子莫名烦躁。“监控坏了？这说不过去啊，美容院哪天监控不拍？”

“是有人动了手脚。”陈默弹了弹烟灰，“而且，苏晚失踪前，接了个电话，时长五分钟，对方是谁，系统没记录。但根据她手机信号最后停留在店门口外的监控，大概能定位到两条路，南城老街那边，走夜路的多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