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桌上那碗搁了半天还没动几口的白粥，眉头拧得跟川字头似的。负责调查的案子还没头绪，这肚子里的食量先跟着打了折扣，实在没道理。

“林队，这都快晌午了，您还憋着呢？”老油条梁志国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缸子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茶叶蛋就着豆汁子。他没管林晚的脸色，自顾自坐在她对面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浓重的烟雾直接糊了林晚一脸。

林晚嫌弃地往后一仰，油条上的葱花差点糊她脸上。梁志国却像是没看见，自顾自跟街边卖早点的杠上了。

“老梁，你家那包子铺的肉包子又涨价没？”林晚实在忍不了这磨人的声音，直接怼了上去。

梁志国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上立马多了个烟屁股，火星子还在滋滋地冒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涨了，一块五一枚了。”

林晚差点被自己的豆浆喷出来。一块五一个？他们这种小城市，以前最多五毛钱的，这涨幅简直能跟北京的房价媲美。

“你就不能吃你家不爱涨钱的油条？”林晚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这人吧，就爱啃硬骨头。”梁志国把油条往桌上一拍，砰地一声脆响，“再说了，谁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得吃点有营养的撑撑？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话锋一转：“说正事儿吧，那空置的茶馆老板，王建国，我打听过了，三天前出城了，说是去老家收房，得三天。”

林晚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进碗里。三天？这么快就走了？三天前，他们不是才第一次去那个茶馆吗？王建国当时就坐在那儿喝茶，还跟他们吹了一通茶经。

“他收什么房？他家里还有房子要收？”林晚皱着眉，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

梁志国又给自己点了根烟，这次没吸，就放在嘴边晃悠着：“谁知道呢，他说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塌了，得回去看看。这理由，您觉得够不够糊弄人？”

林晚盯着茶馆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上回他们来的时候，这树还是直的，现在怎么好像……好像少了一截？她这注意力一集中，才发现梁志国放在桌上的那串钥匙，正是她上次看到的茶馆钥匙。这串钥匙梁志国是怎么得到的？

梁志国见她盯着那串钥匙，眼神瞟了过来，立马把钥匙往自己兜里一揣，嘴上却嘿嘿直笑：“哟，林队这是看上这钥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