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憋着？”林晚抬头，对上张宏亮那张写着“你小子肯定饿疯了”的脸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反驳。张宏亮是老刑警，在市局干了好几年，嘴上不饶人，手底下却有两把刷子。这次搭档是新来的林晚，年轻，心思活络，但经验明显不足，他总喜欢用那套“新花样”来套他。

“领导，不是饿，是憋着，憋着要吐，”林晚指了指警车窗外，“想当年，师傅教我审讯技巧的时候，就说气得肚子疼，说明你快抓到人114了，现在看来，师傅说得真对。”

张宏亮嗤笑一声，没接话，自己摸出烟盒，手指在里面翻来覆去。林晚偷偷瞄了他一眼，这老油条又在盘算啥呢？前面蹲守了老半天，就逮到个打黑市 buzz 的，还差点被人家揍了顿。这案子，远比看上去复杂多了。

蹲守地点在城东老工业区，那片地方拆迁了好几年，不少废弃工厂堆满了垃圾，成了蟊贼们的藏身处。今晚的目标是个搞军火的，据说是个外号叫“老鬼”的角色，行事狠辣，手底下了不少案子。可兜兜转转折腾了半天，就带回来几个小喽啰，连点油星子都没捞着。

车停在路边，张宏亮突然拍了拍林晚的肩膀。“小子，看来你小子是初来乍到，连审讯都审不明白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敲打，又有点像是在说反话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老狐狸又在使唤了，赶紧回道：“领导，我这...我是新手，还在学习阶段。”

“学习？”张宏亮扯了个嘴角，眼里闪过一丝戏谑，“我看你是被那帮小混混给揍傻了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林晚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可看着张宏亮那张老谋深算的脸，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领导，我觉得审讯不一定要靠强硬手段，有时候，用点心计，反而更容易让人开口。”

张宏亮挑了挑眉，手指夹着烟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？用啥心计？你有啥高招？别告诉我你还想用‘鬼斧神工’那一套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说的也不是那个，我就是觉得...可以通过心理战术，让犯人自己交代。”

张宏亮这才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林晚，似乎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