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老板的唠叨，手里拨弄着柜台里那块尿骚味儿还不重的下品晶石。晶石商嘛，这种活儿得看眼光，得懂货。这块子，边角磕掉点，颜色也灰得快，估计是哪个刚入行的小子图便宜，从批发市场顺的。可再差也是货，老板这会儿踢皮球，送人都得找点像样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王，别光摸你那宝贝疙瘩，赶紧收拾一下，下午那帮道友还等着呢。”老板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门口，大概是在想下一句怎么把那几个外地来的买主哄好。跟老王这种本地老油条比，那些外地人就好糊弄多了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拿起一块小抹布，胡乱擦了擦那块晶石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催命呢？”他嘟囔着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下午来的那帮，估计又是想碰碰运气，买点便宜货回家玩玩。前阵子城里不缺跟风玩晶石的，什么风水摆件、能量手串，看着玄乎，其实半桶水多。反正晶石这东西，水太深，他们不懂，正好卖给他们。一块下品晶石，赚点辛苦钱，买点夜宵吃，挺美。

他收拾着摊位，把几块上品晶石往显眼处一摆。那才是老王的主打，都是些从南边大货车上卸下来的，个顶个地道，偶尔还能碰上个内含天然符文的，那更是能卖个好价钱。老板也就这点好，虽然赚得少，但手脚干净，进货渠道也相对规矩，不怕官面子上找麻烦。不像有些同行，偷偷摸摸搞些来历不明的“古玩”，出了事儿谁负责？

正收拾着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个人影。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劲装，速度极快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，像一只潜行的夜枭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身装束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就在老王心惊意乱的时候，那黑衣人已经绕过人群，径直走到他摊位前，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块被老板嫌弃的“尿骚味儿”下品晶石上。

老板正跟那几个外地买主扯皮呢，压根没看见。老王头皮发麻，想叫又不敢叫。这黑衣人动作太诡异了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，扫了他一眼。

“这颗晶石，我要了。”黑衣人声音低沉，没有一丝情绪，就像在说“这碗面我要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