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埋头赶方案，键盘噼里啪啦响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我手指头跟键子过招的声音。写到关键处，我伸手想抓桌上的水杯，结果手一滑——哗啦！杯里的水全泼出去了，大部分溅到了对面老板沈知秋的西装上。

一股窒息感瞬间铺天盖地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懵了，手里的鼠标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冲着我来。汗瞬间从后背滚下来，我手忙脚乱地去够纸巾，结结巴巴说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、我赔！”

沈知秋没说话。他就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西装上湿了一大片，水珠顺着黑色料子往下滴。我敢肯定，现在他肯定觉得我是个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神经病，刚才那声“对不起”在他听来，八成比抽他耳光还让人心烦。

“收拾一下。”沈知秋的声音低沉得像块压路的石头，从鼻腔里滚出来。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！马上！”

慌乱中，我手一抖，把椅子滑到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过来，这次连带着我刚才泼水那档子事儿，全成笑话了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收拾残局的时候，我全是机械手操作。把溅到地上的水渍擦干净，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。反正平时我一直觉得沈知秋这人，大概就是那种会因为员工迟到五分钟就痛心疾首扣绩效的灭绝师太。谁也没想过，他连这点小事都会计较。

擦完地上，我斗胆抬起头。沈知秋正站在我桌前，低头看我。他的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是白天，可他眼睛里像是蓄着点东西，亮得吓人，又让人看不透。我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赶紧低下头，装作很忙的样子打字，手指头却不听使唤地发抖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嘴角绷得死死的，眉头微微蹙着。那眼神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办公室里其他同事，好像都默契地降低了声音，假装很忙，但偷偷瞄这边的小动作，简直跟苍蝇一样。

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我今天穿浅色裙子了。贼显白，还挺……性感？我脸一烫。完蛋，肯定让他误会了。

等终于把现场收拾干净，我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