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完蛋了。

水杯里的水泼了出去，大部分溅到了对面老板沈知秋的西装上。那不是普通的白衬衫，是块几千块的进口料子，现在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大片水渍，像是被人用 marker 咆哮过一样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

对面的沈知秋当时正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支着桌面，状的似乎在欣赏我敲的方案。听到那个巨大的哗啦声，他转过头来。我发誓，他当时的表情绝对能让我直接从二十三楼跳下去。

“苏晚，你TM想害死我心爱的西装？”沈知秋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他眼睛里的火气，简直要把办公室都点着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我慌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我手一滑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“很好，苏晚，你很有表演天赋。看来这三个月你学到的东西，终于派上用场了。”

我只想找块豆腐撞死。谁他娘的知道，早上出门急，忘了换块干抹布，结果就这么手滑了。这下好了，我的绩效考核估计要泡汤，奖金？不存在的。下个月可能连饭都吃不上。

“沈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我试图解释。

“行了。”他打断我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赔偿我西装，然后继续你的表演。别让我看到你失误第二次。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僵硬地应了一声，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。脑子乱成一团，手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动键盘了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简直是活在水深火热里。

沈知秋那双眼睛，就像装了雷达一样，总是在无形中盯着我。只要我一有风吹草动，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，总会掠过一丝……嗯，很复杂的情绪。是愤怒？是不悦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我他妈的搞不懂。

最让我恐慌的是，他居然开始在我的桌子上放东西。第一天，是一盒没开封的眼药水；第二天，是一小盒感冒药；第三天，是一包苦咖啡。

那包苦咖啡尤其让我心惊。包装上印着一个卡通小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累了就歇会儿，但别忘了你的工作。”狗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。

我当时就懵了。

这他妈的是哪个部门搞的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