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碎钞机啊。

我站在办公室里，双腿像灌了铅，恨不得当场原地自闭。水杯被我捏得死死的，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对面，沈知秋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水渍，眉头拧得像锅底。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王瑶，解释一下。”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我心上。

我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 沈知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，“那是什么？是有人故意泼的？”

“不不不……” 我拼命摇头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，杯子滑了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气场瞬间压迫下来，“这办公室地面干干净净，杯子是你自己的，什么时候滑过？王瑶，我不想听谎话。”

妈的，被他看穿了。

“我……” 我脑子飞速运转，突然灵机一动，“我早上出门着急，可能没放稳……”

“呵。” 沈知秋嗤笑一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王瑶，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。身为一个员工，基本的细心和责任感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 他突然打住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眼神依然像淬了毒，“晚上十点之前，带上你的笔记本电脑，到我办公室来。东西，我会给你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我，转身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去，背影挺拔得像根不倒翁。

得，完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晚上十点？鬼才会去啊。可不去，这顿责罚怕是跑不了。

我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 我有气无力地接起来。

“喂，是王瑶吗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紧张？

“嗯，我是。” 我疑惑地抬起头。

“我是城南旧家，你们上次统计的试用客户……” 对方似乎在说什么，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
那个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我努力回忆着，突然，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

“你、你是早上……隔壁那个……” 我记得早上在楼下茶水间，好像也接过一个电话，对方声音很急，好像是在催什么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