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猛地眯起了眼睛。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，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撞过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以前住的那间逼仄狭小的出租屋。

灰扑扑的墙壁，掉漆严重，裂了几道蛛网似的口子。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床头柜是掉了腿的破旧矮桌，桌子上放着一台黑乎乎的旧电视，屏幕还裂着道口子。墙上贴着几张快被胶带粘烂的明星海报。

再往里走，是个小小的卫生间，黑不溜秋的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胡乱堆放的杂物散发的异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直直地踢翻了旁边堆在脚边的一双破旧拖鞋。

他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一股带着尘土味的微风吹了进来，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。

楼下，是老式居民楼。灰色的楼体斑驳陆离，墙皮剥落，几处还挂着“禁止高空抛物”的褪色横幅。楼下传来几声鸡鸣，远处隐约还有邻居的大嗓门在吵架。

这一切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有种不真实感。

这不是五年前他出车祸后，魂魄被困在那个老旧游戏世界里的地方吗？那个世界以修仙为主，强者为尊，什么筑基、金丹、元婴……他当了一百多年的 NPC，好不容易捡了个金手指，刚刚渡劫成功，飞升上界，结果……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，林凡的眼前骤然一黑。

……

“喂！你小子干嘛呢！看路啊！”一声怒骂伴随着喇叭声响起，林凡猛地被惊醒，眼前又恢复了刺眼的阳光。

他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，左手边是一辆破旧的桑塔纳，司机正探出头骂他，右手边是一辆自行车，车筐里堆着蔬菜，车夫扯着嗓子跟他讨价还价。

周围全是行人，三三两两的，有穿着校服的学生，有穿着工作服的上班族，还有沿街叫卖的商贩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看着眼前的一切，欲哭无泪。

他不是在渡劫飞升吗？怎么他妈的又变回了一个高中刚毕业的穷小子？

“难道是……”林凡想起了那个系统，那个在他刚刚飞升时，就崩坏消失的金手指。

妈的，草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有些混乱的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