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顶着两个黑眼圈，鬼使神差地又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半块被踩过的面包。夜风一吹，这东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她嚼起来跟啃树皮没啥区别，嘴里又酸又涩。

“妈的，这谁顶得住啊。”苏小暖骂骂咧咧地把剩下的半块咽下去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还是半死不活的电量。她叹了口气，想着要不先回去吧，明天再找个兼职糊口。

她住在合租房里，那地方小得可怜，两人一间房，还经常没热水。苏小暖缩在出租屋角落，翻着手机里那点可怜的存款，越看越心烦。她今年刚毕业，找工作不容易，投了几十份简历，就捞了这么一个送外卖的活儿，结果还因为雨天路滑摔了，赔了餐厅一笔钱。

“操！”苏小暖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跟室友抱怨了两句，室友倒是很乐呵，跟着她一起骂。这房子是两个人用三张银行卡凑钱租下来的，生活虽然苦，倒也热闹。

第二天，苏小暖换上刚买的衣服，打算去公司。路过一个高档小区，门口停着一辆骚红色的跑车，她多看了两眼，结果眼角余光扫到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穷鬼，干什么呢？偷东西呢？”一个嚣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苏小暖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打扮妖艳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包。

“我……”苏小暖正想解释，那女人已经走了过来，修长的腿小心翼翼地踩在苏小暖脚边，像踩死个小虫子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送我外卖的那个废物吗？怎么，找打啊？”

苏小暖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女人认识自己。她昨天送外卖时，这女人坐副驾驶，态度极其傲慢。现在看样子是跟朋友一起来报复她的。

“我……”苏小暖有点底气不足，但嘴硬道，“我做什么了？”

“做了？你当然做了！”那女人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震得人耳膜发疼，“昨天送我的时候，故意把汤泼我身上，是不是？还想跑？我告诉你，我朋友就在附近，随时能找人收拾你！”

苏小暖一愣，昨天确实手忙脚乱，可能不小心洒了点汤，但她绝不是故意的。她委屈道，“我可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那女人冷笑，“废物还敢狡辩！